第2章(第10页)
**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!**
**三道足以让整个大炎皇朝颤抖、让亿万生灵俯首的身影,连同他们爆发出的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攻击,在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涟漪面前,毫无征兆地…瞬间湮灭!化为最纯粹的光点,消散于天地之间!**
**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甚至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曾溢出!仿佛从未存在过!**
**天地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山风吹过乱石滩的呜咽声。**
**李晴晴站在原地,瞳孔收缩到了极致,浑身冰凉,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!她知道这老者很强,但强到如此地步…轻描淡写,一杖点灭三位触摸到法则境的皇室老祖?这是何等境界?她不敢想象!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!**
**灰袍老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收回木杖,看都没看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。他走到钟望浦身边,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造型古朴、刻着一个苍劲有力“道”字的令牌,塞进钟望浦怀中。**
**“此乃道天学院外院长老令。”老者对着李晴晴说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待他醒来,若想活命,若想真正掌控体内这十条孽龙,踏上通天大道,便持此令,去中域‘道天峰’寻我。老夫道号‘玄尘’。”**
**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,便消失在原地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酒香和那枚古朴的令牌,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并非幻觉。**
**李晴晴站在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看着昏迷中气息逐渐平稳的钟望浦,又看向他怀中那枚刻着“道”字的令牌,心潮起伏,震撼与茫然交织。玄尘…道天学院…那是真正屹立于大陆顶峰的庞然大物!是无数天骄挤破头颅也难入的圣地!钟望浦的路…果然不在紫宸,甚至不在大炎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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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紫宸城皇宫,秘殿。**
空间波动,玄尘身影显现片刻,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当朝皇帝孟玄胤与太子孟修谨脑海,简述了孟晟圆勾结邪魔、钟望浦诛魔救城、三祖被灭的真相始末。
**皇帝孟玄胤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太子孟修谨亦是震撼莫名。**
**“玄尘前辈…息怒!晚辈…晚辈教子无方,愧对天下!”孟玄胤对着虚空躬身,声音颤抖。**
**“真相…竟是如此!晟圆他…死有余辜!”他转向身边侍立的皇室仅存的、辈分极高但实力远不如三祖的一位太上长老(负责守护皇宫),声音沉重,“皇叔,速拟旨意!严惩所有与邪魔勾结者!昭告天下,为钟望浦正名!朕…要亲自向他道歉!”**
**太上长老(一位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的老者)躬身领命,眼中亦是后怕与震撼:“老臣遵旨!此乃皇室之耻,亦是大幸!若非那位钟小友…唉!”**
**数日后,紫宸城,皇宫深处,戒备森严的御书房。**
气氛凝重而压抑。当朝皇帝孟玄胤,一位面容威严却难掩疲惫与悲恸的中年男子,端坐龙椅之上。下方,太子孟修谨恭敬肃立,眼神复杂。而在他们对面,站着刚刚苏醒不久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、但眼神已恢复深邃平静的钟望浦,以及陪伴在他身侧的星衍阵阁代掌阁(李晴晴已离开)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空间被强行抚平的细微波动——就在刚才,玄尘长老的身影在此显现片刻,与皇帝和太子进行了一场短暂却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谈话。
孟玄胤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,声音带着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(对玄尘):“钟…钟小友。”
他斟酌着称呼,“玄尘前辈已告知朕一切真相。晟圆…孽子!勾结域外邪族,启动九阴引魂阵,意图献祭全城亿万生灵…其罪滔天,罄竹难书!死有余辜!朕…教子无方,愧对列祖列宗,更愧对紫宸城万千子民!”
他站起身,对着钟望浦,竟微微躬身:“朕,代大炎皇室,代紫宸城受难的百姓,谢小友力挽狂澜,诛杀邪魔,拯救苍生于水火!更谢小友不计前嫌,允我皇室弥补过错。”
这姿态,对于一个帝王而言,已是极致的歉意。
钟望浦神色平静,并未因皇帝的躬身而有所动容,只是淡淡道:“陛下言重。诛邪救人,乃分内之事。过往之事,既已澄清,便就此揭过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超然。
“小友胸怀,朕感佩。”孟玄胤直起身,看向身边的太子,“修谨。”
太子孟修谨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钟望浦郑重拱手,姿态放得很低:“钟兄高义,修谨代皇室,再谢救命护城之恩!之前三位老祖不明真相,多有冒犯,还请钟兄海涵。父皇已下旨,严惩所有与三皇子勾结邪魔一案相关人等,绝不姑息!并昭告天下,为钟兄正名!”
他顿了顿,看向钟望浦,眼神诚恳:“钟兄家族之事,修谨亦已知晓。钟家驱逐之举,实乃情急之下自保,虽有凉薄之嫌,但血脉亲情,终难断绝。若钟兄应允,修谨愿亲自陪同钟兄返回钟家,言明真相,化解误会。自此,皇室与钟兄,钟兄与钟家,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!钟家仍为大炎第一丹道世家,受皇室庇护!不知钟兄意下如何?”
钟望浦看着太子孟修谨,此人眼神清明,气度沉稳,处事圆融,与孟晟圆截然不同。他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太子殿下有心了。如此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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